乌拉盖我们没有停车,我一边驾驶着灵巧顺手的越野车,一边四下浏览风景。我几乎对所有的人并且不止一次的说,草原真的很美。每年夏天我都有很多机会到草原上,我从不厌倦。就像爱海的人、爱山的人、爱森林的人一样,我留恋大草原。我以前似乎说过,对草原的向往那是四十年前的事情。我和我这个年龄的人一样,当年红卫兵的体验永远不能忘怀。我爸爸的成份不是很红,但也不是黑五类,是个中农成份,但是这样的成份在文革初期,我还是被红卫兵队伍摒弃在外。那年我13岁,我不懂得那场大革命的真正含义,更不懂政治上的风风雨雨。但是,我很羡慕身穿绿军装,臂上红袖章的男女红卫兵小将。我看到他们挥手叉腰,叱咤风云不可一世。可是由于我的成份仅仅是团结的对象,只好站在一边带着羡慕的眼光看着所发生的一切。我家祖籍山东,籍贯黑龙江,我出生在吉林,6岁起跟随父母走遍大江南北全国各地。我连我爷爷的模样都没见过,我为什么要背着我爷爷的中农成份呢?再说了,我爸爸46年就参加革命了,按照当时的一种说法,我的家庭成份应该是革干才对。可是,爸爸为人一贯忠诚正直,从来也不教我们把成份填写成革干。后来,我知道了的我的叔伯大哥比我要倒霉不知道多少倍。我爷爷的哥哥聪明能干,太爷爷在分家产的时候偏向于他,三份家产我爷爷只分到其中一份而且是最少的不公平的一份。后在,自己弯腰弓背耕种自己的土地,最后混了个中农成份。我爷爷的哥哥就厉害多了,本来份家产就多,又会经营,到了土改的时候竟然混上的地主的成份,虽然不是恶霸地主,但是这顶帽子让后代一辈子不得翻身。我爷爷的哥哥没有儿子,也许是他赚钱多昧良心吧,还是别的什么原因,于是把我爸爸的二哥过继到他家。结果,我爸爸的二哥就算倒霉了。小时候,没享受到什么,那时候的地主虽然有点钱却扣门儿得要命。解放后却戴了地主成分的帽子,一辈子在伊春乌敏河林场,最后当到一个科级干部。我的叔伯大哥,别说当红卫兵了,那黑五类有时候还要受到冲击。一辈子到退休也没入党。
说到哪儿了?嘿嘿,扯远了……
然而,风水轮流转,当红卫兵的机会没有几天就到来了!学校组织的红卫兵很快就解散了,学生自己开始掌握自己的命运,纷纷组织了红卫兵。什么雄鹰战斗队,缚苍龙造反团,卫东彪司令部……我和几个同学也拉起一只队伍,印制了鲜红鲜红的红卫兵袖章。然后就去参加大串联!到了北京啊,我听到了美妙无比的草原歌声,那是老三届学生和那个时代的每一个人都不能忘记的《草原上红卫兵见到了毛主席》。从此以后,我对草原的向往年复一年,与日俱增……
2002年,我开始在内蒙工作,那年我49岁。转年,我来到了科尔沁草原深处,边疆小城霍林郭勒。转眼,几年过去了。我依然走南闯北,四下奔波,但是在草原的时间越来越多。也许,我工作生涯的最后10年,能和草原结下不解之缘。
就在我眼望公路草原心里思绪飘扬的时候,我看到一个小小的村镇,隐隐约约露出红墙黄瓦斗拱飞檐。我问杨校长,这是什么地方,还有一座庙宇?杨校长告诉我,这地方叫做农安庙,地方虽小,名气很大。在中国早期的地图上,就有农安庙。这里有一座喇嘛寺,清朝就有了。我说停车看看吧,大家同意,我们离开101省道拐进了农安庙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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